龙安春 作者: 叶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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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

树枝上的果实越来越完美,散发出一种甜丝丝的香味。空中的鸟儿在徘徊,突然鸣叫起来,果实在风中摇晃,像受了惊吓。

地上的蚂蚁,黑暗中的老鼠,空气中也闻到了甜丝丝的香味,但它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。他们东张西望,焦躁不安。似乎心脏和血液都在流动。

有一天,爷爷拿来一个白色的麻袋,把它剖开,把门前离地一米的老树的主杆包起来。

蚂蚁和老鼠抬头一看,突然意识到秘密来自一棵大树。

夏天的太阳变得越来越猛烈,但突然下了一场骤雨,不一会儿太阳又照耀了。荔枝艳红的身影还没有完全消失,突然街上有一个土黄色的小圆果子,上面有枝叶。龙眼春天来了!

来自农村的消息:爷爷每天爬一棵大树,摘一车龙眼,在附近的收购点卖。

这个城市的人们已经提高了他们的心。爷爷,一位老人,爬上一棵大树摘龙眼。龙眼值多少钱?龙眼满树!

爷爷在电话里说桂圆的进价一开始是3元,后来是2元1块5,现在不到一元……

爷爷摘了几百斤桂圆卖,却只有几张薄薄的钞票。

回去,回去,回去摘龙眼!城里的男人不能坐以待毙。这个周末,他们将和家人一起回去,准备挥臂。

据爷爷说,门前的两棵老桂圆树是80年代初二胎种的,品种是当时农村最常见的玉米“ ”。果实小,肉薄,核大,没什么吃的。后来又嫁接了新品种,左边的是“石霞”,右边的是“楚梁”。30年来,小树长成了两把两层楼高的巨伞,为大门遮阴。当他们夏天从城市回来时,他们喜欢和家人聊天,吹世界上最凉爽、最平静的风。每年树木疏花少果,一家人都习以为常。

前年的时候,花突然变得格外密集,枝头围满了小黄花,像一簇簇的花。蜜蜂整天哼着歌,注意光顾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浓浓的花香。风一吹,雨一吹,花儿纷纷飘起,树下铺了一张花毯。只是担心,树枝上悄悄长满了绿色的果实……

那一年,龙眼第一次丰收。但是桂圆的甜味还没有到我的心里,却伤害了家里的男人。原来,采摘龙眼是一项彻头彻尾的艰苦工作和技术工作。树太高了,爬不上去摘,果子挂在半空中,我只好做了一根长竹竿,顶端断成一个夹子,高高地举到“夹子”龙眼上。女人做不了这份工作。“ clip ”必须在“ clip ”折断树枝之前施加力并瞬间爆裂。女人和孩子只能互相帮助。然后,带有“ ”的龙眼会被整理出来,放入一个箩筐中。

那年夏天,龙眼被堆成小山,分发给城里的每家每户。小时候生产队的红薯收成被分割的场面相当多。但是桂圆湿热,吃多了就会停滞不前,于是额外的爷爷奶奶把桂圆晒干,作为零食分发给家家户户。收获是快乐的,但一提到摘龙眼,男人就皱眉。

你看,孩子的父亲光着膀子挥舞着一根长竹竿。楚梁龙眼长势好,果实大、皮薄、肉厚、味甜。果实要小得多,而且可以密集包装,每个枝条至少有几十粒。果实虽小,但皮薄肉甜。我和儿子在树下紧张地伸着脖子,等着竹竿被拿回来,拿着抓来的桂圆放在地上。经常有小事故,被抓到的龙眼从竹竿上掉下来,掉在空中,我们赶紧跑过去伸手接住。有时候来不及了,桂圆“啪啪”,让人目瞪口呆,感叹:水果撒了,果皮爆了……

树冠最外面的分枝很少,但非常大。我觉得竹竿因为阳光的原因不够高,于是孩子的爸爸站在院子的栅栏上晃了晃竹竿。孩子们就像在看杂技表演,老人却扬着心大喊:小心站好,站稳!

一边紧张地在树下捡桂圆,一边捡掉在地上吃的桂圆,手忙脚乱,嘴忙。门前有一个斜坡,水果在那里落下并滚动。人们追逐水果,跑得比它快。否则,它们会滚到草丛中消失,让人哀叹。爷爷说没必要给房子附近的果树施肥。但水果也是食物,集天地之精华,风雨过后可以培育成正果。最后,从树上摘下来。一个水果有三粒汗,要珍惜。一些人摔在地上,皮肤开裂。拿一个小篮子,捡起来,先吃。地上的水滴太多,捡不起来。不一会儿,蚂蚁们就围了上来,享受它们难得的甜蜜。

看门狗妈妈带着狗娃娃,到处吃的母鸡和公鸡也在大树下享受桂圆大餐。鸡啄尖嘴,吃桂圆自然。看到狗狗吃桂圆,不禁好奇:一颗桂圆进嘴,是皮,不是核,真的比人强!

偶尔会有几根桂圆树枝被啄咬。是鸟吃了它们还是老鼠爬上了树干?想想吧,不过也不讨厌。水果来自大自然,它的甜蜜应该与大自然中的邻居分享。

半天过去了,箩筐满满的,肩膀酸痛,脖子酸痛,汗水滚滚而下,衣服湿漉漉的。抬头看树,桂圆还躲在枝叶里,带着沾沾自喜的神情。唉!一声叹息,百感交集。

石霞龙眼太吸引人了,长不出来,一簇簇的落满枝头,竹夹子也不再能胜任。爷爷爬上树三两下后,站在横枝上,用绳子挂了一个箩筐,挂在身边的树枝上。爷爷伸出手摘下桂圆,放进了洗衣单。当洗衣单排满时,他平静地把它放下。树下的晚辈抬头叹息。我们住在城市的高层建筑里,但是我们不喜欢接近两层楼高的树。艰难地爬起来,怕的是岌岌可危,因为它自己。可是爷爷只是站在高高的树枝上,摘了几百斤桂圆!爷爷说桂圆树枝比荔枝树灵活,不能站起来摘。站在高枝上的祖父,知其一,从容不迫,从容不迫,有着将军的风范,这是他这个时代的世故。

朋友乡下老家也有一棵桂圆大树,每年摘果子都是独一无二的,就是“矮化”法,剪去枝条,再摘果子。这种方法值得借鉴,但它只是扼杀了树木的本性。希望龙眼年年丰产,年年可得,是人类的愿望和一厢情愿。

对面山上有十几棵桂圆树,都快二十年了。常年失控,每年树枝上的果子很少,没人光顾。在过去的两年里,爷爷可怜他们,给他们除草施肥,并再次管理他们。今年有很多失败。我们回来的时候,爷爷奶奶已经去接他们一两次了。这一次,我们会把剩下的拿掉。前天晚上,奶奶告诉我:明天早点起来,在太阳出来之前把龙眼摘了。完成作业后,我像往常一样向老人抱怨:告诉他别管它。看,几个桂圆不值钱,几个汗又回来了!不伤害任何人!

早上七点,我拉起昏昏欲睡的儿子,穿上长衣长裤,出发进山。草一路长没脚,草上的露水滚下来,打湿了裤子。灌木,小心翼翼地绕过,才进入山中,看到一个小小的果园里荒草丛生,桂圆树不高,枝干又细又精致,而果实也稀疏。这个品种后来也嫁接了,但是比门前的果子大很多。尝过之后,甜得我喉咙都融化了:太甜了,太甜了!父亲和祖父站在树枝上采摘,我和儿子则在树下整理枝叶。山里热得要命,不一会儿,汗已经滴下来了。因为地处偏远,鸟类把这个地方当成了美食的天堂,很多水果都被喙吃得残缺不全。桂圆美,一只靠桂圆滋养的鸟,一定要翅膀发光,脸发光?多快乐的鸟啊!

在我们意识到之前,太阳已经洒进了山中。我们终于完成了工作,带着满满的龙眼和汗水走出了大山。草的晶莹珍珠变成了金光。

家里种的桂圆纯天然,想和远方的朋友分享,收获的感觉是完美的。

联系一个邮政快递小哥“胖小子”。经常来公司发邮件的都是善良诚实的人。第一次快递水果不放心。他的笑容让人感觉像阳光一样踏实:交给我吧,你放心吧!在这个大院里,人们每年都会送荔枝和龙眼。不用说,没有不满。你放心吧,有1000个!

十多斤桂圆交给他,他包好,加了一个冰袋,附上我刚出版的书。他还特别提到了邮件列表的紧迫性。他来收费的时候说他高中的女儿看到了我的书,很喜欢。我给了他一份。他高兴地感谢女儿。

龙眼下午送出,第二天下午送到外省朋友手里。因为“很急”,那里的邮政快递员下了班,联系了一个朋友,等他过来取。通常应该第二天送到。看着朋友发来的照片,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绿。朋友说: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!与诗人分享……

我发短信感谢快递小哥。龙眼很美,更好的是大家互相信任,互相善待。

今年是“元旦”,荔枝龙眼大丰收。从乡下回来的路上,路边的桂圆硕果累累,有的甚至用木棍、竹竿把沉甸甸的落下来的树枝紧紧抓住。桂圆的收购价从每斤三元降到了几毛钱,市场上的零售价最终降到了两三元。“真的只是路过塘泥”。那些种水果却不种的人,都这么说。有些人快乐,有些人悲伤。

多年来,荔枝、龙眼在各地山区大量种植,果实也从早年的贵族沦落为平民。上世纪90年代以前,荔枝、龙眼的零售价都是20-30元一斤,普通人都要为几块买单,令人痛心!

我的家乡有许多平地,但只有几座小山。山上种植桉树和松树,村民对种植果树不感兴趣。记得小时候,有人家门前种过龙眼,但都是小果玉米。挂水果的时候,主人严加看守,怕村里的孩子偷。这时,我们最期待的是台风。台风过后,雨还没停,我们就赶去捡掉下来的龙眼。通常,龙眼不够熟,但我们吃得津津有味。那些桂圆是台风对孩子的爱,是爱的礼物。哪个孩子小时候不喜欢台风!

现在,谁不在自家门前种三棵以上的桂圆树呢?龙眼垂下来挂在路边,没有一个是稀罕的。说起摘龙眼,我想到一件神秘的事情。爱人老家邻居家门前有一棵老桂圆树,比两层楼还高,每年结很多果子。早年,同样的事件发生过几次。只要是外人摘的,他总是掉下来,不是伤腰就是伤腿。被我的家人选中,但什么都没发生。村民们议论:当树被祖先祝福时,外人能占它便宜吗!要占便宜,买只鸡拜上帝!家里老人去世后,在城里工作生活的儿孙们偶尔会在节假日回来,大门常年紧闭。门前的老桂圆树年年开花,高大的树上无人采摘,成了热闹却又荒凉的景观。

今年荔枝产量高但收成不好,果实便宜还害了农民。桂圆好很多,因为桂圆的后续加工比荔枝宽很多:元肉可以烤。晒桂圆干。

看,奶奶正忙着晒龙眼。箩筐里摘了桂圆,吃不了多少,没人想送(谁没有桂圆?),而且也不值多少钱买。幸运的是,你可以干龙眼。首先把桂圆放入沸水中,烫一下,捞出来晒晒。操作简单,但晒太阳比较麻烦。它必须暴露在阳光下至少一周零十天。但是在夏天,当天气变化时,刚才是晴天。乌云袭来,大雨倾盆。为了避免前功尽弃,只要每天把桂圆晒干,奶奶就不得安宁,待在家里,门也不离开二门。阴天,急着收龙眼。有时候是天空在开玩笑,有时候是真的。但是我无能为力。每次紧张,都比晒谷难几倍!而且我还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到……。奶奶很伤心,每天无数次仰望天空。

几天后,当我们回到家乡时,桂圆树变成了一把宁静的绿色雨伞。我们坐在绿林树下,吃着香甜的桂圆干,带着水果的甜味和阳光的情意。鸟儿在天空中飞翔,蚂蚁行色匆匆,小鸡埋首觅食,狗娃娃相亲相爱……

他们能闻到桂圆干的味道吗?你能恍惚记得那场甜蜜的盛宴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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