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记忆 发文人: 安夏凄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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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瑞昌回来后,好像经历了一场你死我活的灾难。我不回头,不提及,不回忆过去一个月左右的生活。就像哑巴吃黄连,只是打个马虎眼,嘲笑别人的询问。没有人的时候,我看到那个城市留下的痕迹,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充斥我的内心,只好在释佛的时候淹死自己。

回到家乡,看到房屋堆积,良田改道,熟悉的一切都在这十年间变得陌生。才知道父母辛辛苦苦把我变成家里的客人。

喜欢一个客人,问家里柴米油盐的位置,被家里人当客人一样对待。当然这只是开始,以后会更好。

第一次去看二爷爷,爸爸让我带奶奶回家吃饭。我上了二爷爷的床。他闭着眼睛,像个婴儿一样弓着背躺在几十年前留下的破旧房子里。他像悬崖上的古松一样瘦,瘦骨嶙峋,但是他的脚肿得像被水浸湿的面包。

我仔细问他知不知道我是谁,他用家乡话告诉我:“我知道。”我问他知不知道我的名字,他说喜欢说话,不记得了。

当我问奶奶我二爷爷的情况时,我才知道他得了胃癌,是一根差点燃尽的蜡烛。我在那里和姑姑和二奶奶寒暄了一会儿,然后二爷爷奇怪的叫了一声,像是公鸡打鸣,又像是不知名的野兽在山里咆哮。

姚说那哭声太可怕了,她再也不敢去看望二爷了。我第一次拜访了那些生活会疲惫不堪却没有丝毫恐惧的人。

阿姨,她像个孩子一样服侍二爷爷。我好像明白,人生走到尽头,就像刚来的时候一样。不能带走贫富,不能带走喜怒哀乐,不能带走祝福和不幸,只能像孩子一样被别人服侍。

匆匆拜访完二爷爷,我带着奶奶回了家。过了几天,也没把二爷爷的病放在心上。

看到二爷爷第二天早上醒来,就开始发高烧。感觉烧了一晚上,头疼。全身骨头疼的厉害,像被电击一样酥麻。力气提不起来,一直抖。艾现阿姨去看医生的时候不在家。我打电话给奶奶,她让我回家。她让我叫医生回家。

一回到家就觉得坚持不下去了,就躺在父母的房间里。医生来的时候,给我量了38.9度的体温。给我打一针。后来我也不是很清醒,只知道他在给我打点滴,迷迷糊糊就睡着了。

当我醒来时,医生已经走了。我看着桌上一堆输液瓶,头还是疼的厉害。奶奶不在家,我只好在厨房做饭。后来奶奶回来了,我坚持不下去了,就回床上继续睡。

晚上爸妈回来了,我的烧还没退。我躺在父母的房间里。我觉得冷了一会儿,妈妈给我盖了几床被子。半夜又觉得热,把被子都踢了。那只是一个喧闹的夜晚。我爸妈和我奶奶都没怎么睡。有一会儿,这个人摸了摸我的额头,说发烧没有退。还有一瞬间那个摸我脖子说好像好点了。虽然感觉很清醒,但是醒不过来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妈说我烧没退,就带我去县医院。长此以往,我被她带到玉寨看病。医生说,我得打几天针。就这样,我在学校整整一年没有打针,没有吃药,一回家就遭遇了这种不幸。

第二次去看二爷爷,几天后奶奶给我们打电话吃饭。那天我感觉好多了。打完针去了医院,去了外婆家。我只是顺便来看看二爷。我走进他躺着的房间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泥墙瓦房的老房子光线不好。我看到我爷爷皮肤的颜色是黑黑的,他的灵魂似乎和他和我爷爷一手建造的老房子的灵魂融为一体。

我觉得他比上次瘦了。他手臂上的皮肤已经紧紧地贴在骨头上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具有皮肤的骷髅!我和他说话的时候,他开始失去理智,不知道我是谁。

阿姨说他吃的越来越少,两天吃一两粥,但是疼痛还是会让他偶尔发出奇怪的声音。我不干了,去了外婆家,但不敢见二爷爷,觉得很可怕。

那次回家后,我的生活似乎很忙。打针吃药。从那以后,一直在下雨。直到有一天,突然得到二爷爷去世的消息,我如梦方醒。我的针也用完了。

祖父的病是他留在世上最后也是最漫长的告别,但我想当然的认为他会好起来。

二爷爷中午走了,那天下午我就知道了。但是我没怎么反应。我总觉得身后会涌起一股浪潮,但我尽量避开。

第二天我妈买了纸,带我去二奶奶家。我去的时候,我奶奶坐在我爷爷的床前,他身上盖着红布。但我知道,红布下,是一具尸体,这是我称之为二爷的那个人到过这个世界的证明。只是我不敢相信他留下的证据就是这个一米二三十的尸体!

我赶紧从里面出来,不敢再看。我妈出来的时候,我看到她眼里有泪。我傻乎乎地问:“妈,你怎么哭了?”

妈妈不回答我,我也不会回答。然后我们赶紧出去做点什么。

那天是小林的大学酒,雨下得很大。我去了小林家。我和阿辉,我们没带伞。

下午去二奶奶家的时候二爷爷已经结婚了。我走进他死前躺着的老房子。床上没有二爷爷。他躺过的地方被水擦过,留下了湿痕。两个老奶奶站在那里,地上的油灯独自摇晃着,着了火。二奶奶说,你看看你二爷爷,好人没了。我突然觉得很难过。小时候经常跑去他家。对我好的二爷爷就这么消失了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了。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。没有更多的……

毛毛告诉我,二爷爷去世时,她看到二爷爷的手和头暴露在红布下。他的手是黑色的,他的头只有一个碗那么大。她说太可怕了。我什么也没看见,也不相信人真的死后去了另一个世界。生活就像一支蜡烛。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那天雨下得很大。虽然我很小心,但还是有点湿,头发湿了,头又开始疼了。

第二,我爷爷要去参加葬礼。我说我要送我二爷爷一个花圈给他送行。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发烧了。我以为我不会去。后来我告诉我妈等我走。

老家下了好几天雨,二爷爷葬礼那天雨一直没停过。我在去奶奶家的路上把头发弄湿了。前几天嗓子不疼了,现在更疼了。

我们一直在等待雨停,但雨就像无尽的泪水,不停。后来我们冒雨送二爷爷去参加葬礼。二爷爷的棺材抬出来的时候,其他人都有些忌讳,都躲着。我没觉得害怕,也没觉得忌讳。我很想再见到二爷,但是他的尸体被封在棺材里了。

当我们离开时,雨有点小。我合上雨伞,举起花圈,跟上送葬队伍。二爷爷的坟在一个小山坡上,下雨天很难走。当他们转过拐角时,他们几乎举不起来。后来很多人去前面帮后面的队,爸爸也在。

我在一条一两百米的山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。我在想,山无棱,路无角,秋水泛滥,前路破碎。就为了这最后一句,留个念!

当我们到达二爷爷的墓地时,雨下得很大。我赶紧打开伞。

二爷爷的坟是他们老房子后面山上的一个双洞。我问我妈为什么有两个洞,我妈说另一个是我二奶奶的。我没有亲眼看到二爷爷进山洞,因为奶奶和妈妈急着开车送我们回去。老一辈的想法有些迂腐迷信,但是我们也不能说什么,只好乖乖回去了。

从头到尾,我没有流过一滴眼泪。真的遇到这种事的时候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平和淡定。我看着爷爷把痛苦和苦难带到了坟墓,我的眼泪和悲伤被带到了坟墓。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件伤心的事,但我不会流泪。

逝者已矣,生者已久!我好像懂了很多。生命是自然发展规律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。我们生来就意味着死亡,但我们比死者还有更长的路要走。

转眼间,秋天的味道更浓了一点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才穿上毛衣外套。看到我穿这么夸张的衣服的人都说我多年轻,身体这么差!

我想,不仅如此,秋天确实来了。它在历史上由来已久。二爷是在这个凋零收割的季节离开的,选择了这个舒适的时间,在寒冬到来之前离开。

爷爷走后,赶上了好天气。吃了点药,晚上和姐姐分头睡,盖了一床厚厚的被子,太阳出来的时候,我已经差不多好了。

我还是时不时的想一想。二爷爷2014年8月17日走了。接下来的秋天,可能会有更多的留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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