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枣树 、来源: 雨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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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打电话通知我,老房子要装修,周围的一些果树要被砍掉。我突然想起了院子里靠窗的那棵枣树。

小时候,爷爷喜欢抱着我,坐在枣树下,给我讲他永远讲不完的故事。温暖的阳光透过枣树树叶间的缝隙,在我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。有时候,一阵微风吹来,浅绿淡黄的枣花悄悄地落在我身上,就像爷爷温暖的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头。

这棵枣树是他在山里吃了新鲜的酸枣后种在院子里的。爷爷当时还是孤儿,面临着离开故土去外地谋生还是留在家乡发展的困境。最后,他把希望寄托在这块枣核上。如果它能发芽长出树苗,他会留在家乡。

爷爷没有刻意浇水施肥。一个月后,那个地方居然出了一棵幼苗,爷爷很高兴。他悄悄地放下收拾好的包,作为一个普通的农民留在了生产队。

后来爷爷在村民的帮助下成家立业。而且那棵枣树已经很茂盛了,每年能结很多枣,我家的枣村民都吃过了。

爷爷结婚的第二年,枣树上有很多枣子,爷爷很开心。让我父亲高兴的是,在树上长满枣的季节,我父亲就像那些长满枣的人一样出生了。爷爷给他爸爸取名叫早生。

从此爷爷好像有了无穷的精力,种地,种田,在河里钓鱼,在山里猎兔子。当我春天去秋来的时候,我祖父的家人就像挂在屋檐下的一串红辣椒一样生活。

在一个深秋的季节,清晨的郊区,爷爷的眉毛像野草一样被霜覆盖,一场暴风雪提前到来,枣树因为没有及时刷成白色而被冻伤。爷爷站在枣树下摸着冻得脆硬的树枝叹了口气:“唉,我再也吃不下大红枣了!”在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中,我大声呼喊着宣布我的到来,驱散了爷爷眉毛的阴影。爷爷给我取名红枣。

这个冬天,我的声音变得温暖。爷爷似乎不再老了。他和父亲煞费苦心地把冻土挖出来,在枣根周围埋了一堆农家肥,让孙子来年能吃到大红枣。村民劝爷爷不要浪费时间,因为枣树冻死了!爷爷还固执地给枣树刷白,用白色薄膜纸包裹。

第二年春天,这棵枣树出人意料地吐出一片鸭舌般的绿叶,油中透亮,阳光下熠熠生辉,仿佛点缀着许多绿色的宝石。

深秋,枣树的叶子由绿变黄,逐渐脱落。那些青枣渐渐变红,像无数的小灯笼;火红的像一群调皮的孩子在绿叶当中探头探脑,笑个不停。爷爷说我就像这棵红枣,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到来,也许他会放弃这棵枣树。

6岁那年,我们家搬到了一个小县城,但我爷爷固执地不肯离开。他不能忍受这棵老枣树。枣树几十年风风雨雨,也见证了我爷爷从绿毛到白发的老去。只有老枣树还在院子里表演生命的轮回。

我已经在一个大城市定居了。我的家乡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象征。记忆里只种过枣树。那粗壮斑驳的树体,上面有许多皱纹,就像爷爷饱经风霜的脸。在无数个梦里,我依稀看见爷爷拄着拐杖,肩上扛着一朵枣花,款款向我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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