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梦里模模糊糊的念着妈妈 ,发布人: 张小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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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飞逝,转眼我妈离开我已经十六年了。十六年来,我从未忘记母亲的过去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。

我的母亲,姓岳,名邓辉,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农村妇女。她生卒匆匆也不过五十九年。我妈短暂的一生就像划过天空的流星。很少有人能记得她,但我留下的是无尽的财富和刻骨铭心的悲哀。

母亲是孝顺的典范。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。据我所知,我的曾祖母还活着,八十多岁,住在一个主房间里。听长辈说,曾祖母是少有的能人,在家里很有威望。分开前,她把一个二三十人的大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吃饭都要按辈分排队。

在曾祖母眼里,我妈是她最受称赞的曾孙老婆。一年四季,不同的水果蔬菜成熟的时候,我妈总会从地上摘下一些好的送给她的曾祖母。母鸡在家下蛋时,舍不得自己吃,也很少卖掉补贴家用。她经常用十几勺小心翼翼地送给她的曾祖母。万一放假在家吃一口,我妈会先在锅里放个小碗,然后喊:“强娃,带到祖祖(方言,曾祖母),趁热吃!”我会拿起碗,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主房。在妈妈的影响下,我八九岁的时候就开始帮爷爷奶奶挑水,在风雪中给他们送猪肉。在我幼小的心灵里,我不知道什么是孝顺,但我觉得做这样的事很幸福。

母亲是一位勤劳的母亲。我父亲是个裁缝,手艺不错,一年四季很少有闲暇时间。谁娶了女人接媳妇或者给孩子抱满月酒都会让他缝新衣服。尤其是在冬天和腊月,一些富裕的家庭主妇要为家人准备新年的衣服,所以缝纫机从一个院子转移到另一个院子,基本上再也没有回到我们家。

父亲常年奔波,家庭负担自然就落在母亲一个人身上。家里六七亩地,春收,田地,都在晃动妈妈忙碌的身影。在我的记忆里,我的母亲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,永不停息。每天黎明前,我都会听到炉子里劈柴的噼啪声。那是我妈妈为牲畜准备了一天的食物。刚听到锅里溅水的声音,又听到开门关门的吱嘎声。肯定是我妈冲上山头忙了一天农活。无论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,当院子里的叔叔阿姨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,有说有笑的时候,我经常看到妈妈在田里安安静静地辛勤劳作。那个孤独的身影曾经深深刺痛过我的眼睛。虽然农活很忙,但我妈每年除夕之前总会抽空给我们每个弟弟妹妹系一双白边布鞋。正月初一的早上,穿上新鞋去院子里见朋友,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。

妈妈是个懂事的妈妈。在农村,一个同祖的大家庭往往生活在一起,但难免会因为田地小,小事而产生纠纷。我妈高中毕业,转而上课,所以讲道理。邻居之间有矛盾的时候,我妈总会出面化解。话不多,但句句有理,她很快就能冷静下来。看着刚刚脸红又复合的两家人,我妈经常露出开心的笑容。我父亲不耐烦,声音很大,和周围的居民没有任何麻烦。每当这种情况发生,我妈首先阻止我爸。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声音不高”,经常主动为父亲向别人道歉。如果是真的对方得分太多,母亲会冷静的找对方坐下来理论,直到对方信服。现在想想,我妈的说服态度教会了我们,智慧比拳头重要。

就是这样一个孝顺、勤劳、善解人意、充满爱心的人,却没有得到上天的照顾。由于长期过度劳累,我妈身体严重透支,经常感冒咳嗽厉害。那时候我两个姐姐上中学,我和三姐上小学,正是用钱的时候。母亲舍不得花钱看病,经常拖延,所以不能从赤脚医生那里买一些西药。我妈妈根本不知道她虚弱的身体根本不是疾病的对手。她在常年感冒咳嗽中逐渐发展为支气管炎,后发展为肺心病。这期间我上了中学,上了师范,然后上班,我妈一直和我分开。每次回家,看到家里到处都是药瓶,就觉得捏。所以赶紧喊“妈!”直到听到她轰轰烈烈的回答,悬着的心才暂时放下。每次我离开,妈妈都努力掩饰自己的痛苦,告诉我要好好学习,好好工作,不要担心她。永远不要在妈妈面前流泪,我只能安慰妈妈坚强,相信一切都会好的。然而,当我收拾好行李走出家门,背对着妈妈关切的目光,想着回来再见到妈妈的时候,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……

肺心病对人很残忍。虽然我们的弟弟妹妹们都在想尽办法治好母亲的病,但母亲的生命却一点点走到尽头。当妈妈从县医院转到乡镇医院,然后被乡镇医院送回老家的时候,我们都在心里知道妈妈陪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在城里教书,一有时间就赶回老家,想多陪陪妈妈。但是每次回去都不能在妈妈的床前。不是不想,而是看不下妈妈呼吸困难的样子。父亲知道我伤心,就扛起斧头,叫我上山砍柴。我知道我的家人已经在为我母亲的葬礼做准备了,因为晚上需要烧很多柴火。我跟着父亲,一声不吭,来到森林里,抡起斧头,疯狂地砍在有着厚厚果盘的树上。虽然我的手很快就布满了血泡,但一点也不疼。我仰望天空,欲哭无泪。我显然想用一种痛苦代替另一种痛苦。为什么这么难?!

2002年那个寒冷的冬夜,我妈的生活被定格了。父亲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,语气低沉但很平静。我们几个弟妹赶紧回老家一起照顾妈妈的事情。姐姐在东莞工作。她一路哭着回来了。她不能在房子前面的池塘上行走。她进屋前得到了几个亲戚的帮助。奶奶快八十岁了,整天看着以泪洗面,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,责怪上帝没有长眼睛。父亲虽然没有流泪,但他所有的悲伤都写在脸上,过几天他好像老了很多。作为家里的长子,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坚强,整天忙碌。直到葬礼那天,母亲的棺材被所有的乡亲从主厅抬出来,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跪在母亲的棺材前,向母亲做了最后的告别。只是想到从此再也听不到妈妈熟悉的声音,再也看不到妈妈慈祥的面容,我才泪流满面。院子里的邻居都在哭着哀叹。

世事随星辰而变,时光飞逝,16年才一拍即合。母亲静静地躺在家乡绿色的山林里,早已与群山融为一体。冬天去了春天,我家乡的杜鹃花遍布山野,这是我妈妈慈祥的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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