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震惊”的折扣 ,编辑: 王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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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节气里,最喜欢的刺痛是生命开始时的萌动,渐渐的会吵着要无数的嫣红,比清冷的雨,夏至的蠢暖,千年的秋思,冬至的苦寒还要讨喜。昨天看到柳条也是活泼的绿色,又惊又刺。像十倍惊魂的《花园里的梦》,一场梦后我以为还是那口破井,原来它早已婉转鸣啭,遍地开花,她自己站着开始微笑。我不知道是杜丽娘唤醒了春天还是春天召唤了李娘。我满脑子疑惑的摇摇头,但我知道是刺痛让我吃惊,所以我能看到春天的样子。好像有个无知的男生藏在我的神经里。一觉醒来,不是阿杜里娘式的颤抖,细腻,清脆,柔软,摇曳的春情。是平地上滚滚的雷声,让我感到迷茫和震惊,化作一阵凉风,传遍血管,清醒过来。越冬的虫子就是这样醒来的吗?

散落的桃花突然变成了粉红色,就像一群小淑女从丽春园里喷涌而出,都扭着腰冲你微笑。那眉眼足以勾人。再回头微笑,连韦小宝也成了木鸡,希望他们多笑,多交百万银子。

胡兰成的《分享我的生活》说桃花难画,因为要画的安静。不是,他们这么花枝乱颤很难接受,怎么简?

春天的茉莉更放肆了,吹了一冬天的老藤葛终于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绿衫,要缀些花花草草。她不知道怎么留白,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,但是她开得满墙都是。她就像一个穿着绿色大衣、长着大金牙的女人,红红的嘴张得大大的,唾沫在大金牙上闪闪发光。一阵风吹来,一墙黄花就晃,这也是大绿袄大金牙的女人在动作时用大屁股晃的样子。俗是有点俗,但有魅力。

梨花偏不喜欢露出粗俗的样子。她以树枝为荣,或者根据新的叶子来推销一朵花,或者只在顶端微笑。即使满了,也是纯白的。香味淡淡的,既没有桃花的薄,也没有杏花的甜,沁人心脾,连蜜蜂蝴蝶都不敢奢望。

总是被蛰,什么东西都是红绿相间,奢侈到连春阳都差点呻吟出来。

但是,别忘了,还有一个冷泉。不知道哪天,太阳会不会会聚,冷泉会不会来。雨成了久居,淌着点子,涓涓而下,阴着脸对着你。

这一次,虫子也被藏了起来。他们最多是拼命躲在哪个角落里,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,又沉默了。农民不能闲着。闲置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田地,只是积水,给瓦迪哇上油,披上一条腿,戴上帽子,牵着牛背犁,长鞭突然在半空中响了起来,也截断了雨水。冬天过后,稻田要翻一倍,尖犁变软,整块田耙更精细,把一冬天堆起来的牛马粪捡起来一起耙成油泥。我们要在菜地里追点肥肉,把细土碾了再等。春分的时候,拿个锄头挖个窝撒点种子看青菜蹦出来。

刺痛过后,刺骨的风雨抑制不住喜悦。此刻,如果你在粉红色墙壁和瓷砖的屋檐下,或者在旧大厅房子的地下,看着雨水从瓷砖之间流走并聚集成涓涓细流,天井里的水花也在笑。参差不齐的瓦缝上飘着一层烟,也是一层幸福。

都是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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