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武之庭 :文章来源: 毛魏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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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城东路与太平坊路之间,曾经有一个叫观音阁的小亭子,现已被红绿灯、栏杆等交通标志所取代。原来我在这里记得的一切,当然都没了。站在路中间,看着很远,除了两排店面,看起来像是两个长龙,一直延伸到现在县政府原来的两个门口,都是来去匆匆的行人和来来往往的汽车。人声和车声混杂在一起,似乎已经忘记了这里的场景,更不用说一个逐渐被遗忘的小亭子。

观音阁。我默念了这四个字。这是十五年前每天都要经过的普通亭子。从这里,我可以一路走到十字路口,感受当时的繁华和热闹。从这里,我可以拐个弯,经过一条小巷子。我忘记了名字。反正我可以走到田间,看到一条坑坑洼洼的路。路上的车没有现在多。但是每次路过都会引起我莫名的兴奋。我希望有一天它会带我去一个遥远的地方,永远不要回头。但我终究没有过这样的机会。我就呆在这里看日出日落。

我只想说,观音阁应该是我生活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建筑之一。在过去的十五年里,每当有人问起我的家庭住址,我都会先从这栋楼说起,然后继续说下去,比如老城区的小学校地址,破败的菜园,明德路,最后是我的家:“金曜右路5号”。所有听过我这样解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。然后都问观音阁是什么样的。我画了这么多,直到他们明白。

其实在我的记忆里,观音阁就是一个柱子灰黄色,横梁破旧,瓦稀疏,杂草丛生的亭子。亭子里早有椅子,但都坏了,只剩下几个苔藓覆盖的石凳,被蜡烛香什么的烧着了。这个石凳经常有老人坐在旁边。他们晒着太阳,抽着烟,聊着天,眯着眼睛享受人生的最后时光。他们经常谈论年轻时的风景,以及即将死去的朋友和亲戚。也许有一天,轮到他们的时候,他们也希望自己被当做谈资来谈。其实是奢望。许多活着的人在活着的时候就被世界遗忘了。先不说这个了。

我想说的是,这个亭子里有故事。

记得有一年,找史料写作,无意中翻到关于我们县解放的事。当时,松阳解放战争中最激烈的战争发生在高亭。据说战斗时间不是很长,但是战斗情况很激烈。最后的结果是一个相当于我们解放军教官的人被国民党士兵俘虏了。他们带他去审判的地方是这个观音阁。敌人无论如何都没能使他屈服。最后他勇敢地死去了。可惜当时没有整理出这个史料,变成了今天的模糊文字。但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不容质疑。地点也是。想不到这个亭子曾经有过如此血腥的历史。这是故事一。

第二个故事是关于我们县一个有钱人的。这个有钱人,曾经是我的邻居,正好相反。他的父母是真正的农民,至今没有改变他们的本来面目。他没有继承父亲的事业,而是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,成为了一名成功的企业家。他当过一阵子农民,但结婚生子后就换了工作。夫妻俩就在这个观音阁开始了烧饼油条的生意。他们每天早起贪得无厌,基本上卖完了自己做的事情。也许这份辛苦给了他们一点经济基础,他们开始关注其他商机。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发现在云南做松香很赚钱。于是夫妻俩在一起,一起出门。这次旅行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。首先,他们帮助一个老板收集松香,然后他们建立了自己的松香厂。到现在,他已经成为这个县著名的松香老板之一。他叫蔡方夫。我之所以写他,是因为他曾经在这个观音阁做过一件事,可能不是第一件,但却是第一件从这里开始他传奇人生的事。

故事三:在这个观音阁里,我看到了一架真正的直升机。追溯到我上小学的时候,学校放假的时候。我在家完成了作业,我很无聊。那时候电视还没那么普及。我只是坐在凳子上看蜻蜓飞来飞去打发时间。谁知道没多久我就听到有人喊:“直升机!直升机!”一开始我以为他们看书的时候很迷茫。像直升机这样先进的东西怎么会来到我的偏僻小巷?就在我纳闷的时候,邻居跑过来对我说,观音阁里有架直升机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,不会飞。让我看看。我相信他说的话。我走出门,到了明德路,看到一架直升机在观音阁上空摇晃,发出“嗡嗡”的怪声。临近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直升机里,一边推着类似车棚的东西,一边保持身体平衡。虽然他很努力,但是船舱里的仪器好像很不听话,总是晃来晃去,让人花了眼。虽然他知道自己有危险,但他没有惊慌,对我们笑了笑。后来,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原来直升机的一个轮子被亭子里的电线卡住了。至于他是怎么飞成这样的,无从得知。反正直升机从电线上挣脱出来,斜着飞向田野,最后消失在广阔的天空,大概用了半个小时。

由于这三个故事与观音阁关系密切,我现在还记得它们。而这个亭子,在旧城改造之前,也是在我的房子被拆除之前,在一个漆黑的夜晚,趁我还在睡觉的时候突然倒塌了。据当时的人说,它的倒塌没有伤害到任何人。但是第二天路过的时候,看到的都是废墟。成堆的瓦砾,冒着缕缕灰色的烟雾。梁和柱倾斜到随时会落地的位置。在那里,农民工已经清理了垃圾。过了四五天,亭子完全消失了,只留下一个地名。后来旧城改建,就成了太平坊路的一部分。

我家房子拆了十五年了。在这十五年里,我认识了很多新的人,经历了很多事情,但都发生在镇上。我还是经常路过这条太平坊路。但是我会问路过这里的年轻人,然后问他们是否记得一个叫观音阁的地方。他们都果断摇头,说了一句我不想听的话:“你问这个干嘛?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存在。”感觉有点难过。这个观音阁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人们的脑海中消失——,变成了一个完全空荡荡的亭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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